贝多芬肖像画（2）
车尔尼根本没听亚当的诉说，转身离开门廊走进了客厅，小李斯特看见父亲像影子一样紧紧地跟在车尔尼身后。车尔尼回过头发现亚当还没走，脸上掠过一丝不快。趁着他还没有发作，亚当赶紧说：“请您允许我们的芨芨弹一支小曲吧，没准儿您就会喜欢并收下这个学生的。您一定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
车尔尼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把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他指着客厅里一架打开盖子的钢琴，有些不耐烦地说：“那好吧，就弹奏一小段。”
亚当赶紧回身向还站在大门口的小李斯特挥挥手。小李斯特跑进了客厅，一坐在钢琴前的矮凳上。亚当紧跟着走到钢琴旁边，轻声地嘱咐道：“快，给老师弹奏一段你拿手的。”
车尔尼走了过来，从钢琴架上拿起一本乐谱，随手翻开一页，对小李斯特说：“视谱弹奏。”
这对于小李斯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照着乐谱飞快地弹奏起来。刚刚弹了一会儿，车尔尼让他停下，对他说了句：“弹得到处都是毛病。”而在此之前，小李斯特听到的都是赞扬。他像条挨了打的小狗一样，耷拉下脑袋，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
“谁是这孩子的老师？”车尔尼问亚当。
“是我。”亚当回答。他红着脸，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那一刻，小李斯特和亚当都觉得没希望了。他们垂头丧气地走出门外，却没想到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明天早晨来上第一次课。”他们回头一看，车尔尼先生竟然把他们送到了门外。
李斯特父子俩都没有料到，车尔尼是那样喜欢小李斯特节奏混乱、毫无和声知识却是那样不羁的天才释放的演奏。
一年多之后，车尔尼对亚当说：“亚当先生，你的芨芨真的非常出色，简直就是个天才！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的了。他已经长成一棵树了，可以开他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了！”
这一年年底，在车尔尼等人的帮助下，在维也纳国会音乐厅，小李斯特举办了他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亚当知道，自己含辛茹苦做的一切，得到了上苍的回应，这是小李斯特闯荡维也纳以来的第一场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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