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中突然一撩长袍取出一柄乌光闪闪的铁尺说道:“我王某人自离南海安身中原后从未用过兵刃和人动手今宵之战势必要分出生死免去拳掌之争也可早见真章。”
徐元平微微一耸肩头道:“眼下初更将过一宵时辰在人生能值几何难道你们连这几个时光都等待不及吗?”
王冠中冷笑一声道:“当今之世高人虽多但在下却敬重你是一个好汉豪气干云光明磊落才亮出兵刃……”
徐元平双目一瞪怒道:“既然知在下言出必践你就不该这般苦苦相逼激怒于我只怕你们也难得讨到好处。”
上官婉倩盈盈一笑回眸流盼了徐元平一眼道:“这几句话说得倒还有一点男子气概。”
只听那肋架铁拐的红衣人怒声喝道:“你要豪气此刻就横剑一死又何苦等到天亮!
如若不愿白绝一死我们就只好动了。”
徐元平肃然说道:“诸位如一定要逞强一试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兵刃无眼动上手只怕难免要有人溅血横尸。”
那红衣独腿大汉虽是残废之人脾气却暴急异常大声喝道:“咱们看看是死的哪个?”一顿铁拐凌空直扑过来。
上官婉倩右手长剑一挥划出一道银虹封住了来路。
这一剑蓄势而(更新最快)威势极猛只听一阵金铁相触的大震之声那疾扑过来的红衣独腿大汉凌空冲飞过来的身子竟然由空中被震落下来;但上官婉倩也被那铁拐上强猛的反弹之力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那红衣独腿大汉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容色秀丽的少女竟然有这等强劲的腕力不禁微微一呆。
王冠中似乎也未想到上官婉倩竟敢硬挡师弟去势。当下沉声喝道:“姑娘好深厚的内力无怪有几分狂气。”手中铁尺一挥直欺而上。
上官婉倩左手长剑斜斜划出剑势出手一连三变撒出一片寒芒。
哪知剑尺将要相触之际上官婉倩那撤出的点点剑花突然合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撞在那铁尺之上好像王冠中的兵刃之上有着极大的吸力把她长剑吸了过去不禁心头一震。
上官婉倩觉着左手长剑被那铁尺吸住右手长剑立时紧随着扫过去剑芒闪闪横削右腕。
王冠中大喝—声手中铁尺一扫把上官婉倩左手的长剑震开横尺一扫荡开了她右手长剑一招“分花拂柳”疾向她玄机要穴之上点去。
上官婉倩疾退了三步避开一尺双剑齐挥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她剑招迅快辛辣极尽变化之能出手几剑迫得王冠中失去了还手之能。
动手到四五合后上官婉倩逐渐的觉出不对来只觉对方那乌黑油光的铁尺隐隐中有—种极强的吸力剑势的变化上大受影响常常无法把精奥之处挥出来逐渐被迫处下风。
徐元平冷眼旁观也觉了王冠中那兵刃上有一种奇妙的作用使得上官婉倩的剑招变化受了甚大的影响。
十合之后上官婉倩已被迫得尽失先机陷身危境看情势再打下去十合之内上官婉倩非伤在对方铁尺之下不可。
徐元平轻轻一皱用头伸手捡起了地上的戮情剑茫无所措的望了激斗中的两人一眼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上官婉倩在险象环生中突然疾出两剑奇招迫得王冠中退了一步横剑跃出战圈说道:
“不行你手中兵刃奇怪这场搏斗不够公平。”
王冠中目光一掠手中铁尺说道:“今夜之战并非一般的比武争名尽可各出绝学求胜我这两仪尺确有不同于一般兵刃之处但非什么邪法鬼谋你如畏战那就只有束手就缚……”
他日光一掠徐元平手中的戮情宝剑接道:“他手中兵刃效能切金断玉也异于一般兵刃难道也不能用于动手相搏之中吗?”
上官婉倩怒道:“宝剑乃正宗兵刃你这兵器刀不像刀剑不象剑带着一股吸人兵刃之力奇形怪状自然是不能算数了!”
那红衣独腿大汉一顿手中铁拐怒道:“大师兄不要和她罗罗嗦嗦时光已经不早了。”
上官婉倩右手一探摸出一把金针说道:“你要用奇奇怪怪的兵刃那就不要怪我用暗器了?”
王冠中道:“生死之搏不受比武规矩限制姑娘有什么绝技尽管出手。”
上官婉倩娇声喝道:“好!你们要是伤在我暗器之下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说完玉腕一振一蓬金芒疾射而出。
王冠中大喝一声手中两仪尺随手一挥乌光暴张那满天疾飞的金针尽被两仪尺吸了过去。
上官婉倩芳心大震暗暗忖道:不知这两仪尺是什么东西造成竟然有这等奇妙的威力看来我这身怀暗器只怕难以挥作用了。
她原想在这等近距离中以自己暗器之力就足以使强敌伤亡哪知王冠中手中的两仪尺竟是专门克制暗器之物。这一来所恃落空叫她如何不惊?
王冠中大笑说道:“女娃儿还有什么歹毒的暗器一齐用出来吧!今夜要你败的心服口服。”
上官婉倩目睹暗器难以奏效心中又惊又怒大喝一声挥剑疾扑而上。
王冠中冷笑一声两仪尺突然施展开南海门中绝学落英十三变封闭上官婉倩双剑全力抢攻。
但见两仪尺疾变如风刹那间连攻五招。
这五招既快又辣着着致命上官婉倩登时被迫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如论她武功、剑招(更新最快)足以和王冠中拼搏一阵但王冠中那两仪尺的吸力却使她剑招变化常受克制精奥之处无法挥处处落于被动之中勉强应付了五招立时闹的险象环生。
徐元平眼看上官婉倩伤亡就在顷刻之间再不挺身而出难再抢救气聚丹田大喝一声:
“住手!”
王冠中不但未停下手两仪尺反而一紧一引上官婉倩右手长剑疾向她右手腕上劈了下去。
上官婉情右手长剑吃他两仪尺吸力逼住救援不及被迫得左手一松丢下了手中长剑缩腕避过一尺。王冠中左脚上前一步两仪尺用出判官笔的招式向“玄机”重穴点去。
徐元平大声喝道:“我叫停手!你们都没听到吗?”举手一掌疾劈过去。强猛的掌风划起了呼啸之声直向王冠中撞击过去。
王冠中右手两仪尺原势不变仍然追袭上官婉倩左掌横里推出硬接了徐元平遥遥一击。
这时的徐元平掌力何等雄浑王冠中分力兼敌吃亏不小双掌接实旋风突起徐元平被震的双肩晃动王冠中却被那一撞之势震的向后退了两步。
上官婉倩借势一侧娇躯避开两仪尺伸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长剑。
那红衣独腿大汉气呼呼大叫铁拐点地身躯旋空横飞但见人影一闪铁拐已挟着凌厉金风直向徐元平当头劈了下来。
徐元平疾问左侧一闪让开了那红衣独腿大汉劈下的拐势右手戮情剑斜斜撩击出去。
避敌还击快的几乎是一齐出手但见寒芒过处一片红色的衣袂应手而落。
那红衣独腿大汉一击不中借那铁拐抡动带起的风力身子盘空一转飘落到七八尺外。
回一顾不禁心头一骇再看身着红色长衫的下摆已被削去了一块。
一阵羞忿泛上心头单足猛一点地人又向徐元平扑了过去半空中抡动铁拐横里扫击过去。
徐元平看那铁拐击来之势猛恶无比双肩晃动疾退两尺。
只听掌风盈耳一股暗劲当胸直撞过来。
徐元平左手一挥接下一掌凝目望去看那掌之人正是驼、矮二叟中的欧驼子。
矮叟胡一书一撩长衫取出一支铁笔纵身一跃直向上官婉倩攻去。
他原来施用金笔但那金笔却被徐元平戮情剑削断临时改用铁笔。
王冠中挥动两仪尺侧攻而上上官婉倩登时陷人了两面受敌之境。
徐元平戮情剑忽出奇学一招“孔雀开屏”撒出一片寒芒逼退那红衣人急急说道:
“姑娘请和在下联手拒敌。”
上官婉倩似已为王冠中两仪尺所震慑听得徐元平一叫立时移动身子走了过去。
徐元平大神威剑势一变戮情剑光华大盛把王冠中两仪尺的招数完全接了过来使上官婉倩从容对付驼、矮二叟的双掌一笔。
这是一场惨烈异常的搏斗争战之人又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只见掌影纵横剑光闪闪铁拐啸风笔芒点点攻拒之势奥妙引人。
上官婉倩摆脱两仪尺的威胁之后手中双剑展开了奇诡的变化交错的剑芒着着指袭驼、矮二叟的要害大穴。
转眼之间双方已力搏五六十合。
徐元平逐渐的感到手中的戮情剑沉重起来心中暗暗忖道:王冠中的两仪尺不但变化精奇而且出的吸引之力愈来愈是强大这般搏斗下去(更新最快)决难持久看来非先把此人击败或是重伤在戮情剑下才有取胜之望。心念一转杀机忽生长啸一声摆脱铁拐直向王冠中攻去。
王冠中突然感觉压力大增戮情剑寒芒如雨招招带着强凌的剑风剑势雄浑那丝丝的剑风已使人有着抗拒不易之感。
上官婉倩双剑忽紧把那红衣独腿大汉的铁拐招数也接了过来。
她这一逞强立时感受到强大的压力那红衣独腿大汉铁拐招数不但狠辣无比而且劲道强猛无匹上官婉倩一和铁拐相触立时被震得手腕酸麻长剑脱手欲飞但她生性好强暗运全身功力咬牙苦拼不肯示弱。
南海门的武功本以诡辣见称上官婉倩的武功也是走的偏激诡辣之路双方搏斗之间凶险之象当真是触目惊心。
徐元平的剑招刚好和几人相反他把慧空大师口授易筋真经中三十六招降魔杖法化作剑招施用出手剑势凌厉中不失正大但奇奥处却又有着鬼神其测之妙。
王冠中的两仪尺逐渐的被徐元平剑招克制。
那面蒙黑纱的紫衣少女突然高声叫道:“大师兄快些施出咱南海门飞鹰十八式要不然你支撑不过十个照面了如若你完全陷入他剑招控制之下再想反击那就无能为力了。”
王冠中只觉自己空有一身武功但却无法施展出来似乎是每一个变化都在对方剑势的控制之卜常常被迫得中途撤招。
听得那紫衣少女喝叫之后似是茅塞顿开大喝一声手中两仪尺突然一变疾向徐元平前胸点左。
徐元平运足腕力挥剑猛向两仪尺上扫去他心知戮情剑锋芒足以削金存心要把王冠中这神奇兵刃毁去。
哪知王冠中一尺击出之后人随着凌空而起两仪尺自然的避开了徐元平的剑势。
他轻功极高一跃之势足足飞起来两丈有余悬空两个翻身疾扑而下。
徐元平虽然连日和江湖高手相搏但象这般猛恶的攻势还是初见不禁心头为之一骇一时间想不出制敌之策身躯横闪避开三步。
王冠中双足微微一点实地身躯二度飞起巧妙的一翻人已到了徐元平的身后两仪尺探手下击左掌同时出了猛烈的劈空掌风。
徐元平抢得的先机已完全失去反而被入主动的袭击控制了局势。
王冠中凌空袭击矫若游龙而且招数愈变愈奇四五个照面之后徐元平已被迫得无法还手。只有静站原地等待着王冠中攻势迫身再设法应变拒敌。
忽听得一阵金铁大震上官婉倩左手长剑被那红衣独腿大汉手中铁拐震飞银光闪动飞山六七丈外。
倔强的上官婉倩虽然震飞了一剑但战志仍然高昂不灭娇躯疾转闪开了铁拐和矮叟胡一书的铁笔右手长剑借机交到左手探手入怀摸出一把金针玉腕一振一蓬金雨急射而出。
这一把金针不下三四十支之多在这等极近的距离之下威势更足以慑人心魄那红衣独腿大汉和驼、矮二叟均被迫得纷纷仰身倒卧以避金针。
上官婉倩借机会一提真气娇躯凌空而起右手单剑疾向王冠中追刺过去。
徐元平急急喝道:“使不得……”余音未了忽见王冠中高大的身躯在空中打了一个翻转两仪尺疾快无比的反击过去。
上官婉倩疾刺过去的长剑被两仪尺上强人的吸力一引突然失了准头斜向一侧王冠中左手一挥斜劈而下。
悬空交手时间上更是差不得一毫一上官婉倩剑势受扰全身完全暴露在对方掌势笼罩之下。眼见那急落而下的掌势就要击中前胸忽见一道青芒电射而至。
原来徐元平一见上官婉倩的长剑被人引开已知她要伤在王冠中手中当下一提真气驭剑而起直向王冠中左臂斩去。
那飞鹰十八式本是专门在空中相搏的招术乃南海门独步武林的奇学之一徐元平目睹形势危殆只好不惜耗消真元之气驭剑抢救上官婉倩。但他刚才一番动手之后原来用作抗拒毒的真气大为损减剧毒立时漫散内腑使这剑道中最上乘的武功威势减去甚多。
但这已使王冠中大为震骇了急施一招“神鹰入云”一抬头身子忽然疚升三尺。
他应变虽然够快但仍然感受剑风冷芒掠面而过。
徐元平一剑逼开了王冠中人却和上官婉倩—齐落着实地。
他虽然身负上乘武功但因未习过那飞鹰十八式的空中换气之法是以不能和王冠中一般在空中翻转自如久停不落。
上官婉倩大险之后仍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望着徐元平嫣然一笑道:“你要不救我这一次我非得受伤不可……”忽然觉他喘息甚重脸上汗水如珠滚滚而下不禁大急顾不得身处险境急急接道:“你怎么啦?”
徐元平左手疾伸而出说道:“闪开。”身子一侧急掠而过。
只听一声闷哼传入耳际上官婉倩回眸一瞥只见驼叟高大的身躯横向一侧摔了过去。
显然欧驼子是被徐元平掌势击中但惊人的是这一掌打的无声无息和那奇奥绝的手法使人连看也未看清楚。
矮叟胡一书和那断腿红衣大汉似是都被徐元平一击重创欧驼子所慑同时呆在当地。
徐元平举手用衣袖拂拭一下头上的汗水傲然说道:“哪一位不服气但请出手如若各位自知难以凭强使在下屈服那就让出一条路来放过这位姑娘。”
那红衣独腿大汉突然大喝一声疾行而上横抡手中铁拐一招“朔风狂啸”拦腰扫去。
这一击威猛惊人只看得上官婉倩替徐元平捏了一把冷汗。
但见徐元平身子一转不退反进疾如电奔般疾欺而上举手一掌拍在那红衣独腿人汉左肩上。
这一击不但要身法快如星火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人的胆气。
那红衣独腿人汉突然大叫一声整个的身躯向后倒飞过去摔出四五尺远。
徐元平神威凛凛地喝道:“哪一位有行胆上来试试?”
王冠中两仪尺平举胸前缓步向前走来一面肃容说道:“阁下的掌法乃在下生平仅见的奇学王某人有幸领教。”
徐元平道:“我本无伤人之心但诸位却要这等苦苦相逼迫我出手……”
白萧萧的梅娘突然一顿于中竹杖喝道:“站住你也接不了他的掌势让我这老迈的人试他一试!”
忽听那紫衣少女娇弱无力的声音由蒙面黑纱中传了出来道:“梅娘你用咱们南海门中‘无相气功’和‘倒海三式’对付他。”
王冠中凛然止步退到一侧。
原来“无相神功”和“倒海三式”都是南海神叟生平绝学王冠中投身南海门十余年也不过只听师傅说过现下听师妹忽然说了出来自知难再勉强出手只好退到一侧。
梅娘缓步逼进竹杖着地有声。
这时徐元平头上的汗水更是滚如涌泉全身的衣服都为汗水湿透。
上官婉倩奔了上来挡在徐元平前面说道:“你已经很累让我对付这老婆婆吧!”
梅娘冷笑一声说道:“站开去。”举手一杖缓缓击来。
上官婉倩举剑一封架住了竹杖正待用力把它强震开去忽觉那竹杖上出一股极强的劲道上官婉倩怕仅剩的一剑再被对方震飞全力握住不放。
但那竹杖上的力道强大无比上官婉倩全力握剑竟然被连人带剑震拨一侧。
这是她生平之中初次遇上内功如此强大的劲敌不禁心神大震。
梅娘一杖震拨开上官婉倩左手一挥疾向徐元平劈了过去口中冷厉地喝道:“小娃儿先接我一记劈空掌试试咱们再动手不迟。”
这时徐元平内腑的毒性已然作自觉全身虚弱无力但他生性好强听得梅娘一激竟然强提真力硬接一击。
这一掌力道奇猛徐元平但感全身受到强烈的一震气血直向胸口翻动耳际长鸣不绝眼前金光乱闪头重脚轻再也站立不稳仰面一跌晕倒地上。
夜风吹飘起梅娘头上的白她冷若冰霜的脸上闪掠过一抹杀机竹杖一起直向徐元平玄机要穴之上点去。
蓦地里白虹疚闪一道剑光电奔而到剑杖相触砰的一击脆响。
梅娘手中的竹杖吃那疾奔而来的剑光架开击在一块山石上一块拳头大小的山石应手而碎。
上官婉倩运足了全力架开了梅娘竹杖人已经累的有些喘息。
这位倔强的姑娘接过白萧萧的梅娘两杖之后似是已自知无能相敌并未借机抢先垂下手中长剑傲然说道:“你不能杀他!”
梅娘冷漠地一笑道:“为什么……”但她却似突又恍然大悟地接道:“是啦!先把你杀了之后!再杀他!”一挫腕收回竹杖横抢欲击。
上官婉倩似未把生死大事放在心上冷漠地说道:“我打你不过你要杀死我那自然十分容易但你却未能是他的敌手……”她微微一顿后又道:“如是他未战得筋疲力尽只怕你在百招之内也无法伤得了他!”
梅娘一顿竹杖人石三分怒声说道:“他连我一掌也接不下何以我打他不过?”
上官婉倩道:“这样搏斗不公平!”
梅娘厉声喝道:“讨死的利口丫头哪里不公平了?”
上官婉倩镇静地说:“他未和你们动手之前身上所中的剧毒已经开始作连番苦战早已不支你在他力尽当儿那自然是一击成功了。”
梅娘道:“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老身不是他的敌手!”
上官婉倩冷然笑道:“你学过剑吗?”
梅娘道:“老身摘叶可以伤人飞花可以杀敌这一根竹杖已是多余纵有利剑也不屑用。”
上官婉倩听得火起不觉摆起上官堡的小姐派头娇吒道:“我问你懂不懂剑术谁问你武功了?
梅娘倒是被她强不畏死的豪气所动略一沉吟道:“老身一十八般兵器样样都能用得何况用剑?”
上官婉倩道:“这就是了最上乘的剑道无非是驭剑伤敌你自信能有此能力吗?”
梅娘微微一怔道:“驭剑之术老身虽然不会但也伤我不了!”
上官婉倩道:“你的武功之高乃我生平所遇强敌中第一高人但如说你能胜得他只怕未必在江湖上行走凶险随时难免你如果自信能够胜他今宵不该伤他七日后再来此地好好的较量一场那时他体力已复你们作一场公公平平的搏斗胜者心安理得败的也死而无怨!”
那久未出言的紫衣少女突然冷冷地接道:“他既然已经毒侵内腑你如何能让他活过七日?”
上官婉倩呆了一呆道:“这个不用你管我自会想办法替他解毒!”
紫衣少女冷笑道:“你不用遁词欺我当今之世除了我无人能够救他也无人敢于救他!”说着移步向前。
梅娘横跨两步挡住了上官婉倩替那紫衣少女让开一条路。
紫衣少女走近了徐元平缓缓蹲下身子轻掀蒙面黑纱一角瞧了瞧徐元平的脸色叹道:“剧毒己泛现于眉宇之间难过今夜子时……”她仰起脸来望望天色接道:“他只有一个时辰好活了!”
上官婉倩虽然夸下了口但她心中实无解救徐元平身受剧毒之能听得这紫衣少女之言心中大是焦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向人询问只好苦在心头。
那紫衣少女突然站起身冷冷地对上官婉倩道:“你守在此地等着他气绝吧!但有一件事我要得到他的尸体你只要能够答应我们就立时撤退等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尸体就交给我们带走。”
上官婉倩道:“你要他尸体何用?”
紫衣少女道:“谁也无法预料数日后的心情也许我把他投在山谷中喂蛇也许我把他暴放在山峰上让兀鹰分食……”她轻轻叹一口气道:“也许我会替他筑建一座很精巧坟墓以收殓他的遗体!”
上官婉倩微—怔道:“你的心可算够得上毒辣二字死不记仇他人死了你还要糟蹋他的尸体?”
紫衣少女娇声道:“你是他的什么人?竟然这样问我。”
上官婉倩脸上一热忍羞答道:“我是他的朋友怎么样?”
紫衣少女一阵脆笑道:“朋友?既非同出一师又不沾亲带故自认是他朋友你也不觉害羞吗?”
她举手理一下吹乱的散接道:“再说他也未必会承认你是他的朋友。唉?自作多情的姑娘!”
上官婉倩生性好强具有须眉之风对那紫衣少女前儿句话倒未放在心上;但后面两句话却是深深的刺伤了她的芳心。
她凝目望着那卧仰在地上的徐元平心中泛生起千万愁苦暗暗想道:是啊!不知他承不承认我是他的朋友如若此刻能够抒动只要他轻微的一摇头我立时将羞愧得无地自容。
全场中突然沉默下来每人的心上都如负重铅。
那紫衣少女忽然俯下身子缓缓捡起了戮情剑说道:“此剑虽然锋利无匹但具有此剑之人一生都得不到快乐名剑如名花孤芳自赏……”
上官婉倩突然抬起头来喝道:“放下不要碰他的东西。”
紫衣少女柔和地说道:“这是你们中原武林道上的传说凡是具有此剑之人—生都要寂寞孤单的度过想来你一定知道这个传说了?”
上官婉倩道:“知道又怎么样?”
紫衣少女道:“知道了就最好不过我用这柄剑刺入他的心中这剑上沾了他的血你再用这柄剑自绝一死我就为你们建筑一座鸳鸯坟。墓碑上刻出你以身殉情的经过劝世人永别妄图戮情宝剑想那哄动之情必然要过孤独之墓。”
她的声音柔美中充满着幽幽哀怨的魅力婉转的说来字字扣人心弦梦呓般轻诉使人有着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似是天地间充满痛苦、死亡……
上官婉倩茫然叹息一声道:(更新最快)“你说的很有道理一个人活上一百岁也是难免—死。如若死了之后能留给世人深长的怀念那也算死的值得了。”
紫衣少女道:“你答应了?”
上官婉倩缓缓的向四周看了一眼道:“在你们重重的包围之下我想冲只怕也冲不出去。”
梅娘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紫衣少女恐梅娘冲撞之言启了她的求生之意赶忙接道:“那我就杀他了。”
玉腕缓缓探下直向徐元平前胸刺去。
上官婉倩幽幽的叹一口气闭上双目。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女剑客忽然变的脆弱起来。
微弱的星光下隐隐可见那紫衣少女皓腕颤抖显然她内心正有着无比的惊惧和激动。
锋利的剑尖刺入了徐元平的前胸一缕鲜血泉水般直喷出来。
那紫衣少女娇啊一声全身都急促的颤抖起来。
梅娘疾快的伸过了一只左手握住了她纤巧的五指。
颤栗似是击—着强烈的感染梅娘一和那紫衣少女手指相接似是突然被人在她前胸击了一拳全身也为之激剧一震。
原来那紫衣少女手掌纤指冷若冰石。
梅娘惊呼了一声道:“孩子你怎么了?”
那紫衣少女紧紧反抓着梅娘的手腕叫道:“梅娘我刺错了地方吗?”
两人同时开口谁也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上官婉倩霍然睁开眼睛先映入眼的是那一缕喷射鲜血她愕然的一声惊叹重又闭上了双目。
那紫衣少女吃力的拿起垂下的右腕举动之间有如负重千斤她迅快的退后了两步全身依偎入梅娘的怀中当的一声戮情剑跌落在石地上。
工冠中、驼、矮二叟以及那缺了一条腿的红衣大汉脸色都十分沉重八道目光怔怔的盯注在徐元平的脸上肃然的神情中流现出一股轻淡的感伤。似乎对才华横溢豪气干云的徐元平默致着歉疚和惋惜。
沉默延续了一盏热茶工夫呼啸的山风中飘传过来了一个沉重声音道:“倩儿倩儿……”这声音似是由老远处飘传而来但入耳字音却是清晰异常。显然这人有着深厚的内劲。
上官婉倩迅快的捡起地上的戮情剑对准前胸。
那锋利芒刃切金断玉上官婉倩只需一用力戮情剑立时将刺入前胸。
只听那呼唤倩儿的声音愈来愈凄凉在黝暗黑夜里呼啸的山风中更显得声动心弦亲情似海。
上官婉倩目光一瞥那紫衣少女幽幽说道:“我爹爹在呼唤我让我见爹爹一面再死好吗?”
紫衣少女凄凉的说道:“亲情深重你见了爹爹之面如何还能够死呢……”
她望了仰卧在地上的徐元平一眼叹道:“只怕他的尸骨就要凉了你如不愿意死我们就收去他的尸体了。”
上官婉倩黯然说道:“我答应了决不会变见上我爹爹一面后立刻就死!”
呼啸而过的山风此刻似乎突地减轻了风势变得有如九月时节楼头怨妇足下的秋风一般萧索、幽怨而凄清……
这萧索、幽怨而凄清的微风一丝丝一缕缕将她幽怨而凄清的语声飘送到远方。
紫衣少女木然而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她轻移莲步走到徐元平身侧缓缓俯下身来拉起徐元平的一只手掌。
只见她十指纤纤(更新最快)缓缓将徐元平手掌握了起来她春葱般的玉指虽然早已轻轻颤抖了起来但此时此刻却无一人觉察。
只听她幽幽叹息了一声仰面向天缓缓道:“想不到霎眼之间他手掌便已冰冷了。”
刹那之间她只觉心弦倏静万念齐灰仰天一叹道:“苍天……你竟然真的教他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死去了吗?”
徐元平的手掌果已冰冰冷冷她就似握着一片晶莹的寒玉一样。
紫衣少女却轻轻一笑道:“毒已入血命已垂危他即使早一个时辰死了又有什么可以值得惊异和惋惜之处呢?”
上官婉倩霍然长身而起目光垂落满含怨毒地望着她右腕微抬寒光一闪疾向紫衣少女刺去。
梅娘突地轻叱一声:“你要做什么?”身形闪处已至上官婉倩身侧一尺左右只要上官婉倩剑光再进一寸梅娘掌中那一根多节的竹杖便立刻会点到她的重穴之上。
哪知上官婉倩眼神却已突地黯淡起来根本没有觉到梅娘的竹杖已触及她的罗衫。
她只是轻叹—声缩回长剑向徐元平黯然瞧了一眼幽幽道:“你死了很好……”剑光一转回刺自己的咽喉。
就在这刹那之间夜色中突地如飞奔来一条人影大喝道:“倩儿倩儿是你在说话吗?”
上官婉倩语声未落这人影已闪电般掠来身形之迅快有如苍鹰束翼而下神龙自天而降。
森森的寒芒已触及上官婉倩的肌肉她脑中空空洞洞一心一意只是想死直待那慈爱的呼唤传入耳际晕迷的神智忽然一清。
但见一个花白长须身躯高大的黑衣人站在她身前的两尺开外星光下只见他满含着两眶泪水一脸愁苦神情黯然说道:“倩儿你受了委屈吗?”
他深知这位刚愎倔强的女儿从小在娇纵之中长大对些微委曲也是难以忍受看她要横剑自刎便认是受了极大的羞辱才这般痛不欲生。
上官婉倩凄凉一笑道:“爹爹半生宠爱女儿恕女儿不能尽孝膝前了……”
上宫嵩心头一震大声喝道:“倩儿!”这两个字几乎用尽了他生平之力声音凄厉高拔云霄深夜之中空谷传音满山尽都是呼唤倩儿的回应之声。
上官婉倩听那震耳欲聋的情儿呼叫声中充满着无比的慈爱无比的感伤心中忽然一清叫了一声:“爹爹……”两行清泪已夺眶而山。
她心中很明白自己在父亲心中所占的地位极重眼看着年迈苍苍的老父热泪滚下双颊实不再忍伤害老父之心缓缓的垂下了手中的戮情剑幽幽说道:“爹爹就只当没有生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吧!”
上官嵩目光迅快的环扫了一周道:“可是这些人欺侮你么?”
上官婉倩摇摇头道:“是我答应了人家非死不可。”
上官嵩微微一怔道:“生死之事也可以随便答应的吗?”
上官婉倩道:“事已至此悔亦无法了。”
上官嵩凄然说道:“你不念老父惦念你死后的伤悲也该想想你那半身瘫痪的老娘如若知你死讯她还能不能独生人世……”
他长长叹息一声接道:“倩儿!为父一生之中从来言无不践我自是不愿让我的女儿反复无常如若他们依武功杀了你我这做父亲的纵然痛断肝肠那也是无话可说。他们巧言骗你自刎而死算不得光明正大的行径纵有承诺也不必一定遵守……”
梅娘突然一顿手中竹杖厉声接道:“我们不过是念她年幼无知才让她自绝一死纵不自绝也一样难逃死亡之运!”
上官嵩冷笑一声道:“鹿死谁手还难预料且先莫大言不惭……”转眼望着上官婉倩接道:“倩儿过来咱们父女联手斗斗南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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