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城堡

    第十一章 好心帮倒忙（1）

    那天是耶尔丁城堡开放的日子，在孩子们看来，去城堡看梅布尔很好，而且，杰拉尔德说，混杂在人群里，不受怀疑也非常好；孩子们对于关于城堡和活动嵌板、戒指，还有活过来的雕像，这一切，只有他们知晓，而人们对这样的事实一无所知却也是心满意足。可能这一切魔法经历里，最令他们高兴的是这些经历给你的感觉——其他人不知道，可以说，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相信。

    城堡大门外的白色马路上，黑压压的满是种种马车，四轮的，两轮的，高的，矮的，三四辆摩托车松松地等在他们站的地方，还有成堆的自行车倒在红砖墙边长满草的洞边。而这些马车，自行车，摩托车载来的人们，还有那些徒步走来的人们，散散地站在外面，或者被领着参观这城堡的各个部分——每个星期的这一天，城堡都要对外开放。

    今天游客比往日要多，因为已经有传言说雅尔丁伯爵没落了，雕像、家具上盖着的漂白的亚麻布也要揭去了，因为一个富有的美国人有意要租下这城堡住，所以要让他看看这地方最辉煌的面貌。

    城堡看起来当然非常辉煌。刺绣的缎子、贴了金箔的皮革、椅子上的挂毯装饰，原本被漂白亚麻布掩盖了起来，现在房间增添了一股有人居住的令人愉悦的气息。桌上、窗台上，四处都有种种开花植物、瓶瓶玫瑰。梅布尔的姑姑对自己在家中布置上体现的有品位的格调感到非常骄傲，而且专门看了《家庭胡侃》中一系列叫做“怎么每星期只用九便士就能让你的家的品位变得高起来”的文章，研究如何安排花朵在房间里的格局。

    那巨大的水晶树枝形的装饰灯，平时都裹在袋子里，现在从袋子里取了出来，隐隐闪烁着灰色和紫色的光芒。典礼用床上盖着的棕色亚麻布床单也揭去了；平日里用来把那些下层社会的人圈在安全范围内的红绳子也收了起来，并藏起来了。

    “我们简直就像在拜访一个家庭一样嘛。”从索尔兹伯里13来的零售商的女儿对她带着女帽的朋友说。

    “如果那美国佬不租的话，要是我说我们成亲以后在这儿安家你觉得如何？”布料商的助手问他的甜心，她回答说：“噢，瑞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太滑稽了。”

    人们身着节日盛装，穿着粉红色的套头衫，浅色的套装，戴着绚丽的帽子，打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领带，整个下午都在黑黑的大厅、华丽的画室、女主人的会客室和图画陈列室之间穿梭。走入庄严寂静的卧室的时候，原本喧闹的人群也因为敬畏而安静下来。人们在这卧室里出生，去世；很久以前，贵族客人也在这渡过夏夜，怒放的大花瓶装着的花束放在壁炉前，以挡避狂热和邪恶的咒语。而以前露台上，夫人们也曾在此深深呼吸着野蔷薇的甜美和下面南方的篱笆植物的气味，脖子上围着高高竖起的领子；而女士们涂上口红，抹上胭脂，穿上锦缎，那么地鲜丽，裙箍撑着的长裙随着她们走动而不停摇摆。而如今，露台上却回响着棕色靴子的声音，高跟鞋的咔嗒声，还有高声谈笑和闲聊声，而这些闲聊的内容没有一样是孩子们想听的。这一切扰乱了魔法城堡的宁静，冒犯了魔法花园的和平。

    露台尽头是夏日消暑的石屋，从窗口望出去，满眼都是喧嚣的色彩和喧闹的笑声。“这毕竟不是夜莺的鸣啼啊。” 杰拉尔德不得不承认，“我真的讨厌看到这些人在我们的花园里。”

    “今天早上我和那个和蔼的司法官说了，”梅布尔坐在了石头地板上，“他说让人们每个星期来一次不是很过分。他说如果他们愿意的话，雅尔丁伯爵愿意让他们来。还说如果他住在这里的话，他也愿意。”

    “他就知道这些，”吉米说，“他就没说其他的？”

    “说了很多，”梅布尔说，“我真的喜欢他，我全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