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库部的火药弥补上,那么皇上想从库部查,便寻不到蛛丝马迹了。
谢云澜摇摇头,“我手中没有,但是我觉得这么多年,世子不可能没有准备。土火药虽然朝廷禁止,但是也不过是禁止百姓而已。想要私自存储,还是有办法的。更何况,忠勇侯府若是想私存,轻而易举。”
谢芳华抿唇,“那赶紧给我哥哥传信吧”
“云继已经传信回去了”谢云澜摸摸谢芳华的头,“你这些日子身体太差,就别操心这么多事情了。既然云继来了,便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吧你好好养神。”
谢芳华揉揉额头,忍不住微笑,“好吧听你的。”
谢云澜失笑,“四皇子身份暴露,李统兵和张统兵一起派了八百里加急前往了京城。百里地快马加鞭也不过是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不到天黑,皇上便能得到消息。什么,喊人进来将浴桶搬了出去,收拾好里里面的水渍,便出了门。
不多时,谢云澜沐浴过后,一身清爽地出了西厢房,见谢芳华站在窗前,便走了过来。
谢云澜进了房间,那婢女带着人端来饭菜,谢芳华落座。二人一起用饭。
用过饭后,谢云澜看着谢芳华,“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歇着吧”
谢芳华点点头,见谢云澜一身疲惫,心疼地道,“云澜哥哥,既然云继哥哥来了,暂时这边稳住了,应是也不急了。你也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继续启程的。”
谢云澜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谢芳华虽然也累,却无困意,前方院落隐隐传来些动静,不过听不太清。躺了半响,她才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一个人影顺着窗子进了屋,虽然无声无息,但是瞒不住谢芳华。
她立即睁开了眼睛,坐起身,见是谢云继,看着他。
谢云继有些狼狈,一身锦衣有些脏污,青丝有些许凌乱。像是被人追赶着一般。进来之后,见谢芳华坐在床上,他立即跳上了床,滚进了她里侧,拿被子将自己全部包裹上,对她低声道,“芳华妹妹,我被人追踪,就靠你救我了。否则哥哥我就完了。”
“什么人追你”谢芳华低声问。
“皇室的隐卫”谢云继道。
谢芳华心神一醒,立即挥手放下了床上的帷幔,帷幔有三层,顿时里面一团昏暗。
她刚落下帷幔,有两个黑色锦衣的人落在了院子内,紧接着,便“砰”地踢开了她的门。
她顿时“啊”地尖叫了一声。
门口那两人听闻到女声尖叫,脚步一顿。
谢芳华飞速地扯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一截肩膀,然后,用手紧紧地拽住帘幕,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分外地惊骇慌张,大叫之后,立即对外面惊恐地喊,“快来人啊有刺客云澜哥哥”
她喊声刚落,西厢房已经听到动静的谢云继瞬间破门而出,转眼间便来到了谢芳华的门口,冷声对那两名近身劲装的黑衣人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他虽然如此喝问,但也同时出了手,长剑出销后一道寒光,直劈二人脖颈。
那二人只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寒杀之意,立即躲闪,被迫得后退了一步,错离了门口。
谢云澜立即抢站了门口,持剑看着二人。
那二人显然没料到有如此高手,一起打量了谢云澜一眼,同时亮出了腰间的腰牌。其中一人道,“皇室御前一等暗隐找一个人请阁下让开,否则耽搁了公事儿,拿阁下是问”
谢云澜眯了眯眼睛,看着二人的腰牌,淡淡道,“在下是谢氏米粮谢云澜”
那二人一怔,没想到这个人是谢云澜谢云澜他们自然知道,皇上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皇室隐卫在做。当初收复谢氏米粮时,出了一个意外,便是谢云澜。
这二人因为刚才这人突然出现,他们追人太急,追到这处院落,一时没仔细辨认,这回一看,果真是谢云澜,对看一眼,齐齐一拱手,“原来是谢氏米粮的云澜公子失敬”
谢云继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意,对二人道,“二位惊扰我堂妹了”
那二人对看一眼,“我们二人追踪一人,来到这里,眼看那人进了这间房间。惊扰里面的人实属事急从权。还望公子海涵。将里面的人请出来,容我二人搜查一番。”
“我的堂妹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谢芳华”谢云澜不答二人的话,反而道出她的身份。
那二人又是一惊,同样没想到住在里面的人是忠勇侯府的小姐,顿时觉得事情难办了。
“我一直住在这个院落,在下自认武功还不错,却没见到什么人闯入我堂妹的房间,只听到她喊了一声,出来之后见到你们二人了。”谢云澜回头瞅了里屋一眼,对紧紧攥着帷幔探出头似乎惊吓不小的谢芳华问,“芳华,你可见到有人进屋”
“有,就那两个人云澜哥哥,快将他们杀了”谢芳华又羞又怒又是惊疑地道,“他们竟然擅闯我的房间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见人”
谢云澜脸色一沉,“二位可听见了”
“不可能明明是有人进了这个房间”那二人异口同声道,“云澜公子,你可允许我二人进去查看”
谢云澜抿唇,“二位真的看清了”不等二人点头,他缓缓道,“里屋住着我的堂妹,临汾桥出了大事儿,将她吓坏了,一直心神不定,刚刚睡下,却又被你二人惊醒了。如今恐防又加重了病。你们也知道,关于忠勇侯府的小姐大病多年之事,她如今好不容易大病初愈,接连这两次事情,她若是被惊吓出个好歹来那么,老侯爷和世子恐怕会要找皇上讨个公道。毕竟,皇室隐卫这般公然出现拿人,还是鲜有所闻。”
那二人面色齐齐一绷。
“更何况,她如今不止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还是英亲王府铮二公子的未婚妻。铮二公子虽然未随我们一起回京,但是一路的消息可瞒不住他。若是知道她惊吓出了事情,其中有一桩是皇室隐卫的话。他会不会在皇上面前跳脚,那么就不得而知了。”谢云澜又道。
那二人闻言又是齐齐一凛。
“二位还是要搜查吗”谢云澜盯着二人问,“毕竟她可不是寻常女子你们可要想好后果”
那二人对看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谢氏米粮的公子云澜,忠勇侯府的小姐谢芳华,再加上一个英亲王府铮二公子。这样牵扯的身份和背后的家族,的确不是寻常闺中女儿,他们不得不顾忌。
但是,他们的确是追踪那人而来,亲眼看着他进了这间房间的。若是这么退走,真是不甘心。
二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出了什么事情”正僵持间,院落门口有一群人疾步走了过来。
当前一人正是秦钰,他身后跟着秦倾、李沐清、王芜、郑译、李猛、张坤,以及李柳氏等人。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了这里。
谢芳华眸光沉了沉。
谢云澜的眸光也微微低暗。
那二人转身看去,见到秦钰、秦倾等人,对秦钰单膝跪地,齐声道,“给四皇子请安我二人是皇上御前一等暗隐,为了追查一人而来,那人闯到了这个房间。”
“原来是父皇跟前的一等暗隐。”秦钰摆摆手,“免礼吧”
那二人站起身。
“这房间是芳华小姐所住的房间”秦钰目光落在门口的谢云澜身上,“云澜兄,打扰到芳华小姐了吧”
谢云澜点点头,“自然二位踢门的声音太大,惊醒了芳华,她两番惊吓,刚刚大病初愈,状态甚是不好。一直对我说,要杀了这两个人。”
“你们二人确定确实有人进了这间房间”秦钰点点头,对那二人问。
那二人垂首,“亲眼所见”
“父皇的一等暗隐,武功皆是高绝,若是亲眼所见,一般是不会看错。”秦钰看着谢云澜,“云澜兄,不若将芳华小姐请出来,让这二人进去搜查一番。你也知道,父皇的一等隐卫轻易不出手,若是出手,必有缘由。若是寻常人家,也不必顾忌许多,他们二人此时怕是就与你动上手了,正因为是忠勇侯府的小姐,与寻常女子不同,才守了礼数,以免唐突。”
谢云继皱眉,“若是有人闯进里面,我堂妹如何还能完好地待在屋中我出来待在门口片刻了,也没见到里面。”
“既为追踪而来,那人情急之下,没伤人,也不稀奇。”秦钰道。
谢云澜一时不说话。
众人都看着挡在门口的谢云澜。
“若是我的房间没有人呢”谢芳华恼怒地将衣服裹好,从床上跳了下来,又气又怒地来到门口,指着秦钰问,“若是没有人你杀了这两个人吗”
秦钰一怔,见她似乎真被惊吓了,虽然气势汹汹,但是身子颤抖着,他面色温和地道,“这是父皇的一等暗隐,我没权利处置他们。”
谢芳华被气得笑了,“没权利处置他们那么请问,尊贵的四皇子殿下,如今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你没权利处置人就要让我忠勇侯府的女儿被皇室隐卫冒犯吗原来忠勇侯府在皇室人的眼里已然成了揉不进眼里的沙子了这般作践”
秦钰面色一紧,顿时板下脸,“芳华小姐,在下绝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非要搜查我闺房若是我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进来人这两个人却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地冒犯了我,你不杀了这两个人却该当如何”谢芳华紧紧地盯着他。
“你们二人还要搜查吗”秦钰不答话,扭头看向那二人。
那二人冷木的脸色有些麻了,第一次碰上了这般的硬茬子,若是里面真搜不到人,那么他们势必没有台阶可下。冒犯忠勇侯府的小姐可不是小事儿。二人对看一眼,齐齐摇头,“罢了,既然芳华小姐和云澜公子都说没见到人,也许是我二人眼花了。”
皇室御前第一暗隐退了一步。
这使得李猛和李柳氏以及张坤等人都惊住了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能有人让正追查人的皇室隐卫退后一步。
秦钰满意地点点头。
谢芳华却不饶过这二人,从里面走出了门口,让开门口,对二人冷声道,“早先我说没进来人,你们二人自持皇室一等隐卫的身份不信,非要进来搜查那么如今,你们二人就进来给我搜若是搜不出来人待我回京,禀明爷爷和哥哥,定要找皇上要个交代这么多年,皇上就是一直纵容皇室隐卫这般横冲直撞办公的吗今日惊扰了我,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惊扰了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那二人面色齐齐一僵,后面不由得凉了。
秦钰知道谢芳华怒了,可是也知道她无非是揪到了错处佯怒,温声道,“父皇身在京城,高坐金銮,无名山一毁,再加之漠北军情,还有我听说法佛寺失火,这么多事连在一起,事情太多,对于隐卫训教之事,难保有些疏忽。芳华小姐,既然屋中没有人,我看今日就”
“难道今日就算了”谢芳华打断他的话,“四皇子,我说句大不道的话,你如今亲身在这里,目睹皇室隐卫冒犯我,我已经让开了门,让皇室隐卫搜查,搜查不出来,证明从来没有来过人,给我个公道。可是你这般搪塞是做什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算将来你继承大统,也不会做个圣明的皇帝,来公平执掌这南秦江山、河土九州”
秦钰脸色一沉。
众人齐齐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谢芳华怎么敢说可是她却真的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
“搜啊”谢芳华看着那两名皇上一等隐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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