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别人比“我”了不起(8)
一生都是修来的——求什么;今日不知明日事——愁什么;
不礼爹娘礼世尊——敬什么;兄弟姐妹皆同气——争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忧什么;岂可人无得运时——急什么;
人世难逢开口笑——苦什么;补破遮寒暖即休——摆什么;
食过三寸成何物——馋什么;死后一文带不去——悭什么;
……
“我”想退出江湖了,开始对别人的注目礼有一些腻,即便以理把别人养得再大,不也就是个质量稍优一点的注目礼吗?有什么大不了嘛!更何况这时候“我”还得对别人报之以礼呢,或是注目致礼,或点头致礼,或是竖指致礼。先投之以礼,后报之以礼,中间是绞尽脑汁加费尽心机——这就是以理养大别人的全过程,可说是赢了一丁点面子,输了一大堆里子。
由于别人是注目礼的出品人,注目礼争夺战中,“我”在围绕自己转的同时也不得不围绕别人转。如果人性太极的双核运动圆得不妙,要么别人不得不牺牲,要么“我”不得不牺牲。如果“我”经常感觉在牺牲自己,对注目礼的反感即不可避免。
一旦反感甚至腻烦,“我”完全可能出走社会,打道回老家,像陶渊明先生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甚至访道学仙,追求长生不老或其他种种非注目礼或超越注目礼的满足。“做了皇帝求仙术,更想登天跨鹤飞”,这是自然而然的。“秦王扫,虎视何雄哉”——嬴政当初对别人的注目礼何等在意,简直斤斤计较!“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始皇最后不也对别人的注目礼不以为然了吗?“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更何况还有死亡令“我”不寒而栗。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我”完全可能离开别人,出走社会,访道学仙,就像始皇当年东临碣石求仙术一样。
当然,“我”也可能继续做一个社会人。毕竟注目礼是“我”最真的受用,“我”还是摆脱不了社会引力。访道学仙只是“我”对作为社会人感觉腻烦时的某种形而上的幻想,叫“我”感觉踏实的还是别人的注目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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